我爱的你:
我常常会对着空气发呆。
有时候,或许很多时候,我觉得空气也并不是空的。它里面有灰尘,有光的碎屑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它们飘着,转着,然后就慢慢汇成了你的样子。
目光放空的时候,时间会从我眼前悄悄溜过,无声无息。但我并不在意它。你的身影就停在那里,把时间遮住了。一小时,两小时,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那些模糊的印象,像褪了色的照片在水里慢慢显影,一点一点被填满,最终汇成了无数个清晰的你,仿佛你就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。
我为你所吸引。我被你卷了进去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流里,不想挣扎,也不想上岸。
我迷恋你的眼睛,那双半眯着的、忧郁的眼睛。它们像一道缓和的流水,围绕着我,也浸透了我的眼睛。我迷恋你的声音,你在夜晚念诗的声音。我记得的,我记得的。它平和却极富深情。它没有那股力量,也没有那份激昂。它是温和的,像一只手轻轻按在我那片躁动的海浪上,让它一点一点平息下去。我迷恋你的嘴唇。当它微笑的时候,是云层后面的朝霞,忽然就亮了,把我心里的阴霾驱散。那微微弯起的弧度,比世间任何曲线都更迷人。我曾在无数个夜晚想象那道弧线,想着想着,天就亮了。
我迷恋你的一切。我爱着任何样子的你。我爱你年轻时灿烂的微笑,像夏天的阳光砸在水面上。爱你壮年时沉稳的绅士风度,像深秋的树,不言不语却让人安心。爱你中年时对孩子无私的慷慨,也爱你年老时不惧污秽的清白姿态。你的每一种情绪,开心、生气、悲伤,所有的模样,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,像刻在石头上的字,风吹不掉,雨也洗不净。
别人常问,为什么会有人独自闭着眼坐在那里。因为当我闭上眼的时候,面前就是你。我想让你知道,我渴望你,渴望你出现在我面前,渴望你能坐在这里,和我一起共进晚餐。我要向你讲述我的故事,我是如何迷恋你的故事。你或许会看着我的眼睛,告诉我你在听。你或许会羞涩地低下头,惊讶于我如此直白的感情。又或许你觉得这个故事太过无聊,却还是愿意让我把它讲下去。讲到蜡烛烧完,讲到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掉。你会在吗?你不会。可我还是要讲。
我对你的关注越来越多。我看着你的脸,想象它的触感。是柔软的?也许是冰冷的。隔着屏幕,隔着海洋,隔着无数个日夜,我永远也无法知道。可我偏偏一遍一遍地想。我收集你的资料,了解你出生的地方,记下你的生日,用最真挚的语言为你祝福。我了解你是如何成长的,了解你身边的人。我看遍了你的人生,你是如何地耀眼夺目,你拿着奖杯的身姿,你对着镜头鞠躬的模样,让我再一次迷恋上了你。每一次迷恋都像第一次,又比第一次更深。
我对你的爱,像是一座装满金银宝藏的藏屋。我向全世界炫耀它,却又害怕别人从我身前抢走它。我向别人介绍你,向别人吐露我是如何被你吸引的。当别人称赞你时,我心中无比骄傲,却又恼怒他们提到你的名字。我不能独自享有你。可当我看到荧幕里你和别人的欢声笑语,你牵着陌生人的手,你的唇落在别人脸上时,尽管知道那也许不是真的,说不清的恼怒仍会涌上心头,让我不知所措。
我的脑海里一遍遍放着你念的诗,你唱的歌,你画的画,你弹的琴。仿佛这样便能让我原谅你。可是,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?我是如此地爱你。我甚至没有资格说"原谅"这个词。我只是坐在黑暗里,一遍又一遍地听着你的声音,直到它把我全部淹没。
我常常后悔,自己没有早点出生,没有早点认识你。当我爱上你时,你却已是将烧尽残烛,你被日月所割出的皱纹,无声地刺痛我的心弦。我无比心疼你,却又想让你坚强。当人们误会你时,贬低你时,我的心好像也随你而去了,它与你一起经受打击,想要分担哪怕一点痛苦。
无数的岁月里,我将会一直在你身边,我用毕生的语言表达对你的支持,它会化作天上的繁星,空中的雪花,和你眼里的光辉,时刻伴随着你。所有的时光都是值得的,我会永远爱你。
我的字打完了。晚安,祝你一觉好梦。
BY Virel